谢安入了宫,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他当然不会说是自己水平不行,领导无能,导致民变,而是说张小铭挟技自重,没有把技术完全传授给工匠们,导致一被调离,各工坊就陷入瘫痪之中,而且还通过煽动工匠闹事,企图逼宫,最后在自己的果断出手下才没有酿成大事。

        司马遹听了气急败坏,就在这时,一个更让他愤怒和恐惧的消息传来,北方新附军和新军反了,自己的表弟司马睿被扣留,派去接管的世家子弟都被砍了头,眼下他们举起清君侧的口号,正准备南下洛阳!

        “好,好,好,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既然你不忠,那就不怪朕不义了,谢卿,马上传王家桓家入宫,工坊那边,你便宜从事,记住,永绝后患。”

        谢安得到消息,马上开始着手安排,他府里有一个鲜卑慕容式派来的客人,刚好和乐安侯府里某个人是血亲,现在正是时候。

        ——

        张小铭被封为乐安侯,然后从职位上摘下来,每天只能和慕容雪娥厮混在一起,唉声叹气,这天听到谢安血腥镇压工匠,如遭雷殛,愤怒和伤心绝望涌上心头,就要冲出去和世家火拼,被雪娥死死抱住,张小铭只能借酒浇愁,喝着喝着呜呜咽咽哭起来,雪娥将他搂在怀里,低声安慰,送他回屋,她今天来那个,没法抚慰张小铭,送他进屋后便出去,准备亲自做醒酒汤给他。

        醺醺回到自己屋子,雪娥离去,张小铭骤然离了温软,很不适应,甫一抬头,便看见一个黑衣人坐在自己屋子里,顿时警觉起来,酒醒了大半,把手偷偷伸进兜里。

        定了定神,张小铭开口道“阁下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乐安侯爷的身家性命。”黑衣人脸上也蒙着面罩,看不清面目,声音倒是清脆。

        “哦?”

        “今日我来,本意是要取你性命,但也不是没得商量,就看侯爷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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