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尘澜瞟了安老太爷一眼,从刚才到现在,这位一直在强调安氏对他生母的好,为的是什么,他心里清楚。

        二老太爷安庆云夫妇当年对生母如何,他不知晓,不好断言。但安庆忠只是生母的大伯,纵然平日里待生母不错,那多半也是看在孔德政的面子上。

        杜尘澜笑了笑,并未接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别处。屋内的摆设其实很简单,生母嫁到靖安侯府之后,闺房里惯用的物件儿都是要带走的,留下一些东西,不过是回来小住才用得着。

        更何况靖安侯府出事之后,安氏不多久就分了家,值钱的物件儿,当然被二房带走了。

        杜尘澜越过待客用的桌椅,朝着里屋走去。

        一进里屋,少女闺房的气息便浓了起来。一架雕花描金的黄花梨拔步床,纵使没了上头覆盖的帷幔,但也能看出这拔步床的大气精致。

        近前的绣墩看得出来和拔步床是一套的,都是黄花梨的料子。黄花梨在大郡朝是十分名贵的木料,杜尘澜不得不承认,光是这套家具,就值不少银子了。

        右面的墙边立着一座黄花梨的梳妆台,上面的铜镜映照出闺房内的摆设,竟是十分清晰。这面铜镜能照得这般清晰,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

        杜尘澜移步至窗边的一架高几上,竟然放着一只针线筐。

        他盯着针线筐内一只还未绣完的荷包看了看,才伸手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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