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昀川在浮溪谷住了两日多,终于有力气起来走走——这还是在得到了小谷主同意的情况下。
他住的地方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放满了用来晒药草的编筐,大小宽窄一应俱全,角落里还有几个用来磨药粉的小石桕。一出房门,四周都是药草清香,这种环境让秦昀川觉着之前的战场像是一场空梦,伤口疼痛才让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我可以出去看看吗?”秦昀川问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冬青。
冬青是沈应鹤派过来看着他的,说是怕他等会儿一不小心滚山下去。
“可以到门口,不许跨出门槛。”冬青冷冷道。
“足够了。”秦昀川谢过他,一步一步来到了小院子的门口,这里的阳光更盛些,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仿若洗去了西蛮的刺骨冷风,也盖过了曾经覆盖全身的冰冷血气。
他伸展身子,在这平静的地方,似乎什么都不用多想,回头看看冬青,秦昀川又把这个想法咽进了肚子里——这家伙的脸色从来给他开门就一直没好过,可他也没那个胆子问。
他也是昨天才知道,冬青竟然还没有那个小少年年纪大,今年也只有十三岁,个子倒是意外地高大,看骨相也是个练家子,在这种卧龙藏虎的地方,秦昀川也不知道冬青功夫究竟如何。
“看什么看?”冬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走到一边的石墩子上坐着去了,秦昀川谨慎地靠过去,想找个话题化解一下尴尬的局面,顺便问问他什么时候可以下山:“那个,你家公子呢?”
冬青闻言脸上一黑,转过头去,似乎是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就在秦昀川以为他睡着了时,冬青闷声道:“他下山给村里老人看诊去了,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我现在应该站在他身边,时刻护他周全!而不是在这里和你闲聊晒太阳!”
这话听着是对秦昀川怨怼颇多了,秦昀川自认是自己的错,想来想去,还是冒险问道:“敢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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