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蒙着头睡不太好,秦昀川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给他整理一下被子。他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往下扯,露出了沈应鹤睡得乱糟糟的一头呆毛,秦昀川正看得好笑,才将他的肩膀扳过来,却看见了他哭得通红的眼眶——人的确是睡着了,但睡前肯定是偷摸着哭了一场,估计是不想让秦昀川看见他的窘迫,才把被子蒙在头上。
是想起了谁呢?冬青,还是师父?
又或是在为那群受疫病折磨的百姓吗?
秦昀川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起身脱了外衣,借着沈应鹤留下的一小块地方躺了上去,从后面将他轻轻拢进怀里。
也许是想要给他安慰,也许是自己今夜听了太多的真相,想要寻求安慰。
次日。
沈应鹤从睡梦中醒来,他昨夜梦见师父和冬青在浮溪谷山上小院晒药草,却怎么也没法触碰到他们,仿佛他已经消失,又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个梦既折磨人又让他感到满足,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梦里看见过冬青了。
沈应鹤睁开朦胧双眸,眨巴眨巴眼睛,还没清醒过来,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杂书中写的八爪怪物困住,抬头看去,秦昀川曲线完美的下颌正好落在他的眼中。
沈应鹤:“……”这是什么情况?
他记得昨天晚上秦昀川出了门,他应该是在秦昀川回来之前就睡着了——这家伙,不会发现他偷偷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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