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吗?我的腿早就没有感觉了,谈不上冷不冷。”沈应鹤心里憋着一股闷气,看见秦昀川就头疼——他已经在努力接受冬青离开的事实了,可秦昀川总是试探一般,动不动就来戳他一下,沈应鹤根本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想到这里,沈应鹤觉得自己再忍下去就是冤大头,干脆直接问道:“你……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秦昀川顿了顿:“我没有想说什么,只是我需要用这种方式让某些人活在记忆里——记得他们曾经存在过。”
他只不过是在寻找存在感,自己存在的感觉——直至今日,他还时不时想起万箭穿心的一瞬间,之前看见赵子命或是崔永年,他总是有种错觉,分不清这究竟是一场梦,还是他真的已经死过一次。
沈应鹤偏头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着:“他当然存在过,可他不是一个借口,一个理由……难道你以为我一句话都不说,就是什么都不在意吗?”
崔永年坐在他们不远处,好笑地看着两个人谨言慎行地你来我往,一人一句简直就像是小孩斗嘴。
这时外面响起了雷声,陈新等人都跑出去看:“好大的雨,不知道家里怎么样。”
沈应鹤一霎那间有些恍惚,武林盟对于陈新来说已经是“家”了吗?
……于他而言,武林盟是什么呢?
那里没有他熟识的人,也没有成片的药田,记忆里也不该有这样一座小院子……也不该有身边这个烦人的家伙。
然而他已经没有脸再回浮溪谷,且不论师父现在在哪里,如果有一日师父和他共同站在浮溪谷小院门口,他能面对师父的质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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