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间,仇不郁就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摊血水。

        沈应鹤被仇不郁甩在了地上,他沉默着,慢慢地向冬青爬过去,用冰凉的手掌贴上同样冰冷的冬青的脸。

        满打满算,他还有两个月才满十七。

        可这短短的十七年,他已经体会了两次失去亲人的痛楚,就像他没想到有一天母亲会离开自己一样,他也没想到冬青会发生这样的事。

        就在这一柱香都不到的时间里,冬青的身体就不再温热。

        他将冬青拉到怀里,用手一寸一寸地向外面爬去——他要把冬青身上的血色洗掉,他要让冬青干干净净地走。

        “……这是,怎么回事?”

        梁广一手打着伞,一手拎着秦昀川让他带给沈应鹤的甜品吃食,呆呆地站在浮溪谷门口,看着并排仰面躺在地上,仿佛离开人世许久的两人。

        沈应鹤听见声音,疲累地睁开双目,眼中已经是一片死寂。

        ……

        秦昀川接到梁广消息时,已是半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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