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咝咝”声越来越近,秦昀川挣扎许久终于睁开了眼睛,入目之处和他意想之中西蛮的漫天飞雪不同,头顶是深色的木头房梁,房梁上缠着许多形形色色的小瓷瓶子,一只黑金花纹,足有小儿臂粗的圆头大蛇正睁着小眼睛盯着他看,红色信子咝咝响着。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秦昀川一辈子连死都不怕,偏偏怕蛇。儿时被蛇咬了一口,疼得他之后半个月见根绳子都怕,现下看见这么大一只蛇,而且一看就知道这是剧毒蛇类,吓得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翻身,摔到了地上。

        他还来不及痛呼,先看见了自己平滑完整的手臂——这里应该有一道刀伤才对,那是他接任武林盟主之前被人暗杀留下的伤口。

        伤口呢?不,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到底死没死?

        “吱呀——”

        头顶响起门被打开的声音,秦昀川微微偏过头向声音来源看去,先被门外刺眼的阳光闪到了眼睛,再聚神看去时便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身影——这人像是坐在椅子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藏满了疏离和不解。

        “冬青,去把他扶起来。”黑影靠近了些许,可从秦昀川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脚边绣着忍冬花样的月白色布料。

        被叫做“冬青”的高个子少年嗯了一声,过来一把就把他扯了起来,不算客气地把他扔回了原来的地方——那大概是一张床,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秦昀川才看清床边还放着不少盒子,他正想看清楚那些盒子里装着什么,就看见一只头顶长着三根刺的红色大虫子探了个头出来,又缩了回去。

        秦昀川把视线收了回来,他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竟然和一堆蛇虫躺在一起。

        “醒了?感觉怎么样?”方才说话的那人走近,秦昀川才发现他竟是身患残疾,需要坐在轮椅上才能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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