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楚橙一早被叫到福寿堂,直到傍晚才被放出来。楚老夫人自是对她一番洋洋盈语,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多进宫陪皇后娘娘,心疾才能治好。殊不知,此举却让楚橙愈发防备,接下来三天两头称病再也不肯出门。
这天楚行书休沐,和穆爽一同来月殊院看望。他已经知晓楚老夫人的用意,也是颇为烦恼。
三皇子此人,看上去如圭如璧,温其似玉,听闻也颇得圣心,但不知为何楚行书就是不喜。他真有点担心妹妹想嫁入皇家,苦口婆心劝说:“皇家自是高贵,但背后的苦未必就比我们少,你若嫁给他将来受了委屈,我都不敢上门说理。”
这些天楚橙也想过了,为今之计还是应尽快解决她的婚事,省的楚老夫人总想让她嫁三皇子。
不过,楚老夫人想让她嫁皇子,陈氏可不乐意。因此她只要相看好郎君,待对方上门提亲,有陈氏从中搅和,再写信请舅舅舅母来京,一定可以做主她的婚事。
思及此,楚橙心头阴霾总算散了,她唇边勾起浅浅的梨涡,耳尖稍红:“我病弱之躯如何配嫁皇家,不过我的婚事确实不能再拖了,来汴京前就一直在找冲喜夫郎,烦请哥哥嫂嫂帮忙安排我尽快与人相看。”
这话与楚行书不谋而合,当天下午就同穆爽回屋商量去了。
而另一头,汴京平阳侯府,陆老夫人也在因为孙儿冲喜一事忧心。这两年元嘉长公主久居江南,而平阳侯陆绍又带兵常驻蓉城,夫妻两各忙各的,陆长舟的婚事也只有她操心。
陆老夫人对佛光寺崇智大师很是信赖,一听冲喜娘子的生辰是绝烟火日就到处派人打听。然而这个日子出生的女郎实在不多,如今汴京只有三个。一个已经出嫁,一个还是两岁女童,剩下一个就是楚家二姑娘了。
赵氏还是不大相信,道:“绝烟火日本就是大凶,与三郎在一块就是凶上加凶,姐姐,你说崇智大师是不是算错了?”
陆老夫人沉吟,“可还记得当年待字闺中时,我们从赵郡到佛光寺求姻缘?当时崇智大师就说你看上的太康章氏五郎非长寿之相,你不听偏要嫁过去,果不其然婚后第二年你就守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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