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晃川从黑暗中渐渐苏醒,耳旁传来细微声响,似是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他费力睁开眼,待视野内晃动的影子重叠,看清周遭熟悉又陌生的布局摆设,怔了片刻,他才恍然想起这是自己尚在东宫时的寝殿。
这是怎么回事,他没死吗?老七将他圈禁起来了?这不可能——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不会留下他这个心腹大患,老七虽耽于情爱不算清醒,但也不至于如此不堪,更何况最后血液流尽那种冰冷沉重之感太为深刻,贺晃川自认绝不会忘记。
心念电转间,身侧突然传来动静,贺晃川迅速用手臂撑起身子,像猛兽蓄势待发般弓起身,因为他的动作,本就松垮耷拉在肩头的锦衣从他脊背上滑落。
路怀雍正因宿醉而头疼欲裂,刚爬起来就看到这一幕,瞬间目瞪口呆。
“太子殿下!您……我怎么会在……?”
惊疑的话语噎在嘴边,紧接着路怀雍就发现自己上身亦未着寸缕,且身上遍布欢爱痕迹,昨夜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尤其在脑袋稍微清醒后,零碎的炽热画面也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
他竟然……那般亵渎了太子的身躯!路怀雍瞬间面白如纸,现在探究原委已无意义,他立刻一个翻身下了床榻,飞快地捞起地上的衣袍,凌乱地披挂在肩头,跪在殿下请罪道:
“臣酒后失仪,罪无可恕……”
“是你?”贺晃川不可置信,下面跪着的英武少年,分明是年轻了许多的路怀雍,还有他说的话,眼下这场景……
怔愣了片刻,贺晃川忽然间猛地站起,顾不上仪容不整,赤脚下了床榻,一把钳住路怀雍的下颚,粗暴地将人整个拽起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说什么酒后失仪又是在玩什么花样?这时候又懂得装乖卖巧了!是指望着我在你犯下那种滔天大罪后,还能饶你不死吗?”
“呃!”路怀雍没想到看着稚态未消的太子竟有如此蛮横的力量,喉咙传来窒息感,本能让他想要挣脱钳制,但龙子之身岂能轻易冲撞,更何况是在昨夜发生那种事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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