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奶奶的动作突然停了,她拿着洗了一半的碟子,任由没有关上的水龙头汩汩流淌,在水池里泛起了涓涓波澜。

        “奶奶?”这诡异的停顿让山口星有些不安,她条件反射地摸上腿侧的口袋,但她摸了个空,她这才想起没有把扳手和手指放到新衣服的口袋里。

        “啊,没事。”溯奶奶重新把盘子放在水流下,让水冲刷着泡沫:“你还小呢,不急这一会儿。”

        山口星悄悄把手垂下,佯装活泼小孩的样子,一蹦一跳地向外走:“那我去看看外面有没有其他的小朋友和我一块玩?”

        盘子滑落到地上的清脆响声,吓得山口星止步,她怔怔地抬头,溯奶奶一脸恍然地捏着空气,好像没有察觉到手里的盘子已经落在了地上,溯奶奶勉强笑了笑,用围裙蹭干手掌,抓住了山口星的手。

        和山口星还是孩子的细嫩手掌不同,溯一椿的手掌粗糙,但现在她的手心冰冷,甚至于她的笑容也勉强了起来:“好孩子,晚上可不能出去。”

        就像是一些电视剧,不对这就是一些电视和漫画结合起来的世界,有这样的说法其实并不奇怪……吧。

        “我们岩手县名字的由来是因为一只河童,它在石板上印下了自己的手印。”溯奶奶拉着山口星坐在了沙发上:“现在晚上又有河童会上岸,村口那家的女儿就是被河童抓走的。”

        她用眼睛描摹着山口星的眉眼,她始终不肯相信她的儿子已经过世,甚至连拥有相同血脉的孩子也没有留下,她迫使自己认为溯真理,现在叫山口星的孩子就是她的血脉延续,即使她很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但是,溯一椿真的无法再接受山口星因为好奇,招惹了它们,以至于她再次失去这个恐怖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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