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的是老虎啃咬铁栏杆的声音,它的头歪着,几乎是要从栏杆冲出来,脸上的毛皮也被挤成了可笑的皱褶,皱巴巴地堆在眼周。
看上去是完全听不懂人话的猛兽样子,山口星几乎怀疑它在山口孤儿院是从没吃饱过。
“啧。”她解开绷带,露出斑驳的手指,决定再给它一次回答的机会:“现在呢?”
周围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明明是寂寥的黑夜,却可以听到嘈杂的走动声,还有粘稠的物体拖着庞大的身子在地板上挪动发出的沉闷的滑动声。
白虎好像感到了危险,像猫一样无声地俯下了身子,上半身紧贴着地面,做出弓形的警惕样子。
这根手指,很危险。山口星又感受到了昨晚面对那个庞大咒灵的紧张,背后的衣服被汗水浸湿粘在了身上,她捏住绷带往手指上绕去,却发现自己手哆嗦得几乎拿不稳绷带。
快点快点。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几乎到了这个房间的门口,山口星听到了空气中昆虫震动翅膀的颤动声,就在她的头顶。
山口星终于把绷带重新缠了回去。
粘稠得让人窒息的压力像潮水一般退去,嘈杂的脚步声也慢慢远去了,隐约还可以听到长长的叹气声。她瘫软在地上,大口呼吸着地下室潮湿的空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应该销毁它。她攥住这根手指,贴在胸前,这种力量不是她现在能够掌控的。
但山口星又迟疑起来,一来销毁是个难事,除了偷藏的扳手,她没有其他武器了;再次,就像是游戏里忍不住把所有道具都收进背包的囤积心态,她有点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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