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见素仍坐在位置上,甚至未曾起身,只是盯着周霁,目光一丝也没有分给那支价值不菲的玉簪。
樊与鹤面露不悦,冷声喊道:“素儿,不可失礼,还不起身?”
樊见素冷冷一笑,终于站起身来,走到周霁面前,道:“多谢少宗主好意,不过我不喜钗环,家中首饰也够用。此物贵重,愧不敢受,还请收回吧。”
周霁动作一僵,随即不以为意地一笑,压低了声音道:“我与妹妹初见,乍然定亲,妹妹心中不悦也是常情。不过,今日只是定亲,我们来日方长,以后慢慢相处,有了感情再办婚礼也没关系。今日众修士都在场,妹妹如此行事,只怕伯父那边为难。”
樊见素笑了:“我是家中长女,未曾有过兄长,少宗主这声‘妹妹’怕是叫错了人。”
周霁见自己搭的台阶对方全然不放在心上,只得尴尬地看向樊与鹤。
樊与鹤脸色早就黑沉如炭,他本想借着庆功宴的机会逼迫樊见素同意这门婚事,因为他认定樊见素一心为万渊宗着想,必定不会公然在席面上做出有损万渊宗名声的事。没想到他还是猜错了,此刻碍于有外人在场,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勉强笑道:“素儿怕是害羞了,你且先收下这簪子,有什么想说的,一会儿宴会结束之后,咱们一家人慢慢说。”
“父亲误会了。”樊见素丝毫不给他面子,“我从一开始就没同意过这门婚事。父亲何必一厢情愿,非要为我定亲。”
樊与鹤一掌拍在桌上,碗碟砰砰作响,发出碎裂的声音:“放肆!子女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你撒泼胡闹之理。”
樊见素还没说话,冷绣丹却站了起来:“樊宗主这话却无道理,为何子女婚事要父母做主。要嫁的人是樊姑娘又不是你,为什么要按照你的喜好来?要我说,成亲这种事,谁喜欢谁就嫁,怎么却要强逼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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