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低头喝茶,借着茶杯的遮掩勾起一丝冷笑,而后才抬起头来,道:“毕竟伯母为万渊宗付出太多,一时放心不下也是常事。好在如今樊妹妹和抱朴兄弟都能独当一面,抱朴兄弟青年才俊,必定不会辜负二位的厚望。”
这话半句能听,半句却在狠狠打樊与鹤的脸。什么青年才俊,但凡长眼睛的人,谁不知道樊抱朴是个废物,烂泥扶不上墙。可自己只这一个儿子,指望全在他身上,再废物也只能忍着。
思及此,樊与鹤再没心思听周霁在这儿一刀一刀刺他的心,草草敷衍两句,便打发他回去休息,随后怒气冲冲地让守卫把樊抱朴叫来。
樊抱朴向守卫打听两句,知道樊与鹤心情不好,先就吓得两腿发软,死活不敢去了。只好假装没有昨晚那一次争吵,厚着脸皮去找樊见素,软磨硬泡让她陪自己过去。
“姐,我错了,我就是混蛋,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今日一定要救我狗命。爹肯定是为了之前我表现不好秋后算账。你要是不去,我就在这里给你跪下了!”樊抱朴作势要跪,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樊见素提着他后领子把他拽起来,气道:“你今年二十,已经行了冠礼,不是三岁孩子了。什么时候能收收这撒泼耍赖的行事?我可以陪你去,但我不进帐。另外,作为条件,之后你给我好好盯着那个周霁,别让他来烦我。”
樊抱朴哪敢不应,连连点头,眼泪巴巴道:“那你可一定守在外面,要是听见爹要打我,就赶紧进来救我。只要今日让我躲过这一遭,以后我给姐你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呵!”樊见素冷笑一声,走在了前面。
樊抱朴一进帐,对上樊与鹤的目光,下意识就缩了缩脖子。樊与鹤一看,更气了,骂道:“看看你这畏首畏尾的样子,哪里有一个宗门子弟的风范!以后如何服众,如何统领宗门!”
樊抱朴低着头不敢答话,樊与鹤将他劈头盖脸好骂了一顿,才觉气消了两分,就听樊抱朴委屈道:“不是有姐在嘛,她那么能干,为什么不让她当宗主?”
樊与鹤只觉胸中气血翻涌,抓起桌上的砚台就扔了过去。樊抱朴灵活地一闪,那砚台就飞出帐去,跌得粉碎。
“废物!”樊与鹤怒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万渊宗立宗至今,哪有让女人当家的道理,你这是要把列祖列宗的脸都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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