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绣丹打断他:“我没有生气,具体情形,那个……盛公子已经跟我们说过了。我也想明白了,你从小开始拜师修道,修的是一颗扶危济困的心。你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也不用改。我修的是医道,就是为了治病救人的。总有一天,我能把到了阎罗殿的人都拉回来。所以,我们各自走好各自的路,但这两条路是相伴而行,也会通向同一个地方,就够了。”
既同粲然一笑:“你一定能做到。”
打消了既同的顾虑,冷绣丹方问:“当时你跳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怎么受的伤。”
既同两指搓着毯子上的绒毛,回想当时的感受,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似乎又席卷而来。但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因此安心道:“我拿到婴灵果之后,被那些藤蔓缠住。也许是受此影响,我看到了许多婴孩生前的回忆。或者说,是亲身体会到。”
“如果只是回忆,那为何……”
“与其说是回忆,不如说是经历,死亡的经历。”既同皱了皱眉,“她们刚刚出生,却被人一眼判了死刑,溺死的,掐死的,扔在雪地里冻死的,或是被豺狼啃食……我感受了无数个婴儿所经历的死亡。”
冷绣丹默然,许久才道:“因为她们和我一样,是吗?”这种事她听过许多,只有她是幸存下来的那个,是被母亲给予无限温柔的爱的那个。
既同点头,神情看似平静,手却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毕现:“这不公平。”
冷绣丹抬眼看向车窗外掠过的风景,语气坚定:“当然不公平。”
盛途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这样的事他也有所耳闻。起先是愤怒,然而那时他还没有那样的能力去改变,最后只能被无能为力所带来的痛苦折磨。后来他渐渐明白,这世道不改,这样的事就一直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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