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青策马狂奔赶去天牢,此时此刻她的头顶像有道道天雷一般,劈在她的四肢,劈在她的脑门上,劈在她心上。若云青终于明白了“云誉”这个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云誉不多加辩解就掉入她和厉启风的圈套,更明白了为什么云誉会招出了徐副将,明白了自己父亲的种种行为。这不是因为所谓的功名利禄,而这都是基于一个儿子对养育自己的父亲的爱,对于家人的保护。

        天牢之内,昏暗肮脏,寒风刺骨,关押在此的人,哪一个不曾是达官贵人,但到了这儿,昔日一切如云烟散去,不复存在。其实荣华富贵不正是云烟吗?若云青由狱卒领着,走到了关押云誉的牢房门之前。云誉自进来后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除了吃饭会走动之外,其余的时间变像一尊石像一般,再无动作。他以为不会有人来看自己了,当隐约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时还以为是狱卒来查房并无多想。直到若云青喊他的名字,直到他转身朝着门那边看去。太久没有看见光,上面的窗子照射进来的一丝光亮让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片刻之后才看清那个人是若云青。

        竟还有人来看自己?

        现在的云誉哪里还有当初在定国公府的模样呢?穿着破旧的犯人的衣服,披头散发,灰头土脸,双手双脚带上了锁链,铁链会因为他的动作在地上会发出了“卡啦卡啦”的声音。他静静地走来坐在地上。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亲手把一个为了家人的君子送进了这种灰暗肮脏的地方。他本应该是个翩翩公子,一生平安,如今却成了待死的囚犯。他本是一个好儿子,好舅舅,如今却成了不知感恩,利欲熏心的小人。

        “若姑娘,别来无恙啊。”云誉十分平淡,毫无波澜。

        狱卒打开牢房,若云青拿出一包银子给狱卒“这些银子给弟兄们好吃好喝。”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狱卒自然明白若云青的意思,立刻离开了。

        见若云青并没有说什么,他又是一笑,“你知道了。”

        “知道得还不够全,想听你亲口说。”若云青看着云誉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透看穿一样,却发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让自己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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