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不到,我们已经拐进了那条红墙绿瓦的胡同。
我带着他在胡同里左穿右拐,终于停在了“郑亲王府”的大门前,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的地方,那时他和兰陵王、百里一起骑着熄火的挎斗摩托,被雨淋得狼狈不堪。
混在电影院散场的人群里,我们终于成功甩掉了尾巴,回到了爷爷家。
晚上我却怎么也睡不好,翻来覆去的一会儿梦见手镯里的丑女怨灵,一会儿梦见葫芦娃打扮的小鬼,一会儿梦见洪糖家那个抱着娃娃的傻女人,一会梦见一个满身邪气的鬼娃娃。
天还没亮,我就爬起来到爷爷的禅堂打坐。闭上眼睛,正想关闭五识,却感觉乾玄从手腕中离开,门口一声轻响,他手里提着一个胖胖的鬼小孩回来。
鬼小孩一头卷毛,穿着一件脏脏的背心,上面画着一条蓝一条黄两根条纹,蓝色的条纹上写着泰国字。他面目狰狞,眼眶中没有黑色瞳仁,嘴唇黑紫,几条黑紫色的线从他眼角蔓延到太阳穴,脖颈上凸起的黑紫色血管连着紫红的细线蜿蜒到他两个鼓鼓的脸颊上。
他充满怨毒地用白眼球看着我,在乾玄手里不停挣扎。小手上的指甲里脏脏的还卡着黑泥。
我念了一道“醒魂咒”,小鬼脸上的黑色褪去,眼眶里也也有了黑色的瞳孔,刚刚怨毒的神情转变为惊慌,害怕地打量着周围似乎很茫然。尤其在看见乾玄的时候,好像吓得不行,抽了一口凉气,惊恐地捂着嘴。
乾玄垂眸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像拎兔子一样地拎着这小鬼。
“谁派你跟着我的?想要干什么?”我问那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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