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该想到的。帕维尔·塞杜是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拥有所谓的“良知”。可在权力的游戏中,良知只会成为他的阻碍。

        变成酒鬼只是内心挣扎的一种表现形式。不过他才刚染上这些恶习不久,完来得及纠正。

        “听着,格拉姆,你必须让他远离那些烈酒。如果继续放任他这样下去,受损的可不止是塞杜家族的利益,也包括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她停顿了片刻,以示强调,“一个称职的保镖,不只会保护他免受敌人的伤害,也会保护他不受自己的伤害。”

        格拉姆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对于这种块头的人而言,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最后,他重新戴上眼镜。“你真的是在关心他吗?”

        不。但在他从希琳·玛尔伦那里得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之前,不能让他毁掉自己的好名声。

        “这有什么关系吗?”克洛芙摊开双手,“至少目前为止,塞杜家族的利益和港务长大人的利益一致,如同两条绑在一起的大船。处在咱们这个位置的人,要做的就是确保它们能顺利撑过即将到来的风暴。”

        “风暴?”他品味着这个词,“我能否有幸得知,你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暴?”

        “一场你我都无法身而退的风暴,就连他也一样。”克洛芙看了一眼帕维尔,“想要幸存下去,我们必须结成更加牢靠的同盟。而这个同盟中,绝对不能有个成天惹事的酒鬼。”

        听到“酒鬼”这个词时,格拉姆轻轻皱了皱眉。看来他也不喜欢帕维尔变成这样。好极了,她需要的就是这个。

        “我会劝一劝少爷的。”他不太情愿地说,“如果必要,我还会采取……其他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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