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化妆室的确很“单人”,因为面对面地坐下两个人之后,房间顿时变得异常拥挤。猎巫人让希琳坐上了屋里唯一的化妆椅,她自己则坐在一把临时搬来的椅子上。

        近距离观察时,她脸上的伤疤非常显眼,甚至有些吓人。希琳不由自主地偷看,最后不得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因为那样盯着她十分不礼貌。

        “是弯刀。”女猎巫人说。

        “什么?”

        “这道伤疤是弯刀砍的。”她平静地解释道,“一个精灵剑舞者突然决定在餐厅里大开杀戒,以抗议非人类种族在火印城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他在我的脸上留下了这道疤,而我则在他的手腕和脚腕上各砍了一剑,确保他再也没法拿着任何东西跳舞。”

        希琳不知所措地眨眨眼睛,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实上,她根本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轻描淡写地谈论自己破相的经历。

        公平地说,如果没有那道疤,女猎巫人完全可以算是个漂亮的女人。她并不算年轻,看上去已经超过了三十岁,但还没到容颜褪色的年纪。

        “对不起,女士……我不该盯着你的伤疤看。”希琳说。

        “无关紧要的小事,”女猎巫人回答,“如果我在意自己的容貌,当初就会找巫师帮忙修复伤口了。但女人的美貌并不总是能成为你的武器,有些时候,它反而会拖你的后腿。”

        “……我以前也听别人这么说过。”

        “跟你说这句话的人无疑是个聪明人,而我希望你也能像那个人一样聪明。咱们这就开始吧,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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