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不喜欢城堡。

        在她的故乡,人们从不会住在这种由石头垒起来的房子里。沃弗林人信仰树木,也只愿住在树木之间。

        尽管她知道瑟伦人的石制建筑足够稳固,城堡并不会在她安睡时轰然倒塌。但一想到自己的头顶悬着用泥浆粘连的石砖,她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而眼前这个穿着管家制服的男人的聒噪,令那份不自在逐渐变成了不耐烦。

        寒夜听不懂瑟伦语。但此人似乎以为只要他说得足够慢,就能把瑟伦语和沃弗林语变成同一种语言。

        耐心,她告诉自己,你现在身处瑟伦人的国家。这些人或许粗鲁又愚蠢,但他们天性不坏。

        于是寒夜朝他露出微笑,“我知道该去哪。”她柔声说,用的是音律优美的沃弗林语。

        然而男人锲而不舍地继续说着,这次还加上了手势。他似乎希望寒夜留在原地,等他去找某个能听懂沃弗林语的人过来?

        寒夜有些后悔自己没穿女巫袍。如果她是以女巫的身份走进这间宴会厅,这个人还敢对她指手画脚吗?

        但她今晚没穿女巫袍,而是穿了一件在瑟伦交际圈中十分流行的晚会礼服。为了融入他们,她像个瑟伦女人那样不知廉耻地露出胸前的肌肤,甚至还戴了条项链装饰它。

        一切都是因为护国贤者希望她保持低调。

        她的行踪需要保密,身负的使命则关系重大。护国贤者说的没错,火印城的瑟伦人对即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和他们的国王一样缺乏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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