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火印城的炼金行会有什么独到之处,希琳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座有着狭长窗户和华丽尖顶的行会大楼。

        能在地段紧俏的生铁区建起这样一座六层高的庞然大物,肯定要花费不计其数的金克朗。而从大楼正门川流不息的人潮可以看出,炼金行会的经营状况显然很不错。

        “比咱们公司强多了。”艾玛·佩吉跳下出租马车后感叹道。

        “炼金行会可是火印城最大的纳税机构之一。”希琳敬畏地说,“仅次于斯瑞·凡图银行,与冒险者行会不相上下。”

        “难怪那么多女孩都想当炼金师,哪怕被试剂烧伤手指也在所不惜。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我可能都要开始羡慕她们了。”艾玛把闪亮的黑卷发梳到一侧,“所以你真的打算走进这座建筑,跟它的拥有者针锋相对地吵上一架?”

        希琳摇摇头,“我只是想和他手下的某位负责人谈谈保险单上的疑点。”

        “哎,当然。这里你说了算,港区的女英雄。”艾玛笑眯眯地说。

        希琳翻了翻白眼,没有接她的茬。来时的路上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就没闲着,一直在喋喋不休地复述她早上传出的和听到的闲话。她对同事们添油加醋的创造力表示了由衷的钦佩,并提议希琳去订做一身看起来很有女英雄派头的套装。

        然而希琳已经懒得和她讨论那个话题了,她现在更担心炼金行会的保险单。相比之下,剑鱼酒吧每个月十五克朗的赔偿金都是小数目。

        而且她也很担心谈话能否顺利进行。按照在港务局的经验,这些有权有势的大型机构根本不会重视她这样的新手。即使亮出事前防范专员的身份和卡兰佐·德文先生的授权书,希琳能得到的也充其量就是一间独立会客室,外加一名服务态度良好却只会说废话的实习生。

        但她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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