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恩德先生说,“海鸥带她离开了现场。那孩子受了很多苦,不过她会没事的。那颗种子也得到了妥善的处理,不会再引起任何麻烦。”
希琳感到如释重负,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那女孩无疑受到了父亲的唆使,但她依然对整个灾难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情一个害死了那么多人的女孩——即便她只是个孩子——真的合适吗?那些死难者的家人会怎么想?艾丝特尔或许对港区经历的灾难一无所知,但那毕竟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父亲被仇恨蒙蔽了理智,险些毁掉整个城市。”恩德先生说,“但他最后时刻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同时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所以罪魁祸首已经得到了惩罚?”
他用叉子把一块馅饼送进嘴里,“惩罚是个很奇妙的事物。在受害者看来,对罪人的惩罚似乎永远也不够。可大多数情况下,罪人能够承受的惩罚都是有限的。”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希琳说,“只剩下唯一的女儿。”
“是啊,所以他在复仇和女儿之间做出了选择。我觉得这还挺感人的,不是吗?”
你怎么可能会觉得感人?希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恩德先生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
他的笑容令她感到紧张,希琳转开视线。“他很爱自己的女儿,无法想象居然会强迫她做那样的事……而且他是怎么知道花园里有种子?我以为整件事没几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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