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希琳一直等待着预期中的指示,心中忐忑得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但直到前台送来最后一份保险单,她也没发现任何与托马斯·恩德有关的文件。

        她意识到自己猜错了方向,但又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不是保险单,那该是什么?对托马斯·恩德而言,希琳还有什么别的价值?会不会是中间的某个环节出了问题,保险单被阴差阳错地送到了其他审核员手上?

        可这说不通啊……他看起来那么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无法想象那个吓得她做噩梦的男人会在这种小事上犯错。

        疑问在她心中不断堆积,却始终得不到解答。临近下班时,克拉克斯突然出现,招着手把希琳叫出了办公室。

        他眼镜上雾蒙蒙的,人看起来有些憔悴。“怎么样?事情顺利吗?”她的组长开门见山地说。

        希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公司里的大部分人都在准备下班,至少表面上没有人关心他们的谈话。“你都知道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知道新上任的护国贤者下周就到。”克拉克斯耸耸肩,“而且他的瑟伦语说得不太好,嗯?”

        她叹了口气,“他们想让我当他的翻译官……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

        “是卡兰佐·德文找你谈话的,对吧?”

        希琳点点头。

        “如果他认为你行,那你多半就行。”克拉克斯若有所思地说,“德文在识人方面很有一套,他能当上高级评估员靠的就是这种洞察力。至少在重大决策上,他的选择每次都被证明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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