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呼吸倏然一窒,是一大滩血,盈在车座上。

        杨青当然不是没有见过血,他流过鼻血,被纸割过手指,还吃过猪血跟鸭血,见过菜市场里的人杀鸡,可他很清楚,这些血绝不是自己经历过的那么小儿科的事。

        马车当然不会停在闹市里,而是停在偏僻又安静的后院,这儿通常没有什么人来,在繁华的小镇上,这也许还算得上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杨青的背后倏然渗出了冷汗,人也一下子从车上掉了下去。

        两匹马还在悠闲地吃着马草,似乎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等杨青回过神来的时候,秋濯雪已经出来了,他将杨青身上的尘土轻轻拍去,仔细观察他这双小手上沾着的血迹,血很新鲜,显然才刚出事不久。

        “秋大哥!”杨青看见秋濯雪后仿佛有了主心骨,立刻抓住他的袍子,紧紧将身体依偎在他怀里。

        “我在这里。”

        秋濯雪轻轻拍了拍他以示安抚,目光在马车上转了一圈,又将帘子掀开。

        马车里竟不知何时倒着两个男人,都已经死了,左边脸上仍挂着残忍狠毒的神态,眼睛瞪得很大,看上去非常警惕。

        杨青从秋濯雪的怀里偷偷往外看,不由得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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