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闲人表里如一,是个说话不会拐弯儿的人。他是真的觉得卫玠该是开心的。《聊斋志异·陆判》里的朱尔旦觉得妻子身体很热情,但长得有点抱歉,于是请陆判给妻子换个头。陆判便割来美女尸的头来换。这虽是凡人的想象,但在修真界,却是确有其事——夺舍不易,换头却是容易的。为了换头,杀人亦常有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些丑陋的人,受尽冷眼,想要变美的欲望固然更为狂热。而长得美丽的女子,为了变美,也可以浴处女血,割肉剔骨。自美颜丸“美人妆”问世,花闲人见惯了人为了变美向他乞求,有的愿意只活一年,有的愿为他的奴。
他自认为不是坏人,不会为了种朵花而杀人。那些水晶棺中的人,都是自愿种下修罗果的。这些人生来奇丑,或因所练心法之故外形异变,有生之年,只想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他反而是帮助了他们,成全了他们。
修罗果种下到发芽,至少要十年。“美人妆”尚且不易得,“美人离魄”更是罕见。花闲人心里还觉得,若不是这人是卫玠,他还舍不得拿出来种呢!
而卫玠是骗死人不偿命,哪次捉弄人的时候不是发自内心地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呢?
卫玠恶狠狠地想:打不死你我还整不死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于是,自这一夜后,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更融洽了。
但人和人相处,总是会有摩擦的。花闲人是早知这个理儿的,是以一个人独居,身边连条狗都没有。
因而当卫玠打碎了花厅里那尊玉制的马踏飞燕,他很平静地接受了。
卫玠不安地看了他两眼后,花闲人还安慰他:“只是普通的装饰品罢了。”
接着向卫玠介绍他心爱的藏品:“这个才是难得,是一千多年前的炼器大师钟鸣鼎的作品,将清泉注入其中,过一个时辰之后就会变成灵泉水。”
花闲人见卫玠听得认真,又指着鎏金衔杯银壶身上的舞马道:“这壶上的马叫舞马,千年前修真界还是四帝共治,据说东帝看厌了美人舞,便叫人训练灵马闻乐起舞。几百匹马穿金戴银,舞姿翩翩,甚为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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