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琬不为所动:“王爷仁孝恭顺,决不会作出此等荒唐之事。眼见父皇与王爷因一次误会父子隔阂,飞琬无法坐视不理。烦请高公公传个话,臣媳恳求父皇开恩,容臣媳分辨一二。”

        “求高公公成全。”高觉欲言又止,秦飞琬对着他磕了一个头。高觉心软,答应了再冒险一试。

        两个时辰过去了,不见高觉出来。刺骨的寒风如最锋利的尖刀,夹杂着越来越大的飞雪让人睁不开眼睛。起先,秦飞琬双腿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像被车裂开般剧痛。跪得久了,逐渐失去了知觉。周身冰寒入骨,她的脸色一如这雪地苍白,身子摇摇晃晃,快要撑不住了。

        夕云跪在秦飞琬身边,哭着求她:“姑娘,高公公这么久都没有出来,皇上定是铁了心不愿见你。你先起来,咱们回去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除了长跪不起,还能有什么办法?”秦飞琬说话都很吃力了。

        “我们去找老爷,他一定有办法的。”听到秦飞琬的声音,夕云哭得更厉害了。

        “爹爹身为人臣,皇上执意不见,他也无可奈何,我……”

        话未说完,秦飞琬晕倒在夕云怀中,任凭夕云如何呼唤都不省人事。此时,夕云才发现浸湿秦飞琬衣裳的不仅有无色无味的雪水,还有一大滩鲜红刺眼的浓稠血水。她被吓到了,顾不得皇城肃穆,心慌意乱地大喊大叫起来。原本只有风雪声的宫苑内回荡起透着极度恐惧的哀哭。

        迷迷糊糊中,秦飞琬有了些许意识,感受到了周围的暖意。屋内生着炉子,身上的被子又厚又软,极是舒服。她睁开眼睛,见夕云守在床边,想开口唤她,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夕云握住了秦飞琬的手,指了指外屋。秦飞琬侧耳,一段对话真真切切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怎么样了?”这个声音秦飞琬听得不多,但她认得声音的主人是李祜政。

        “皇上恕罪,臣无能,没能保住王妃娘娘腹中骨肉。”另一个熟悉而略带苍老的声音回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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