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里,红烛燃去大半,烛泪斑斑,看似静坐着的秦飞琬心中忐忑不安。
李珩荣入宫的时间越长就表明事情愈加不妙。若是一般的复命,怎么会过了这么久还未结束?可恨的是,宵禁早在她回府之时便已开始,没有特别授命之人根本不允许出现在临安的大街上。莫说她无权出门,纵是本事通天地出了府,强行进了宫,除了给李珩荣多添一份罪名,又能如何?
旁人只道李珩荣对秦飞琬的种种不善待,却不知造成他与程妙仪这一双美眷生生分离的罪魁祸首是她的父亲。她原以为可以按自己的计划去补救一二,不曾想自己的提议会给李珩荣带来杀身之祸。思及此,秦飞琬负疚更深。
“姑娘,王爷回来了。”
就在此时,夕云满带欣喜的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秦飞琬听见了一阵快慢不一的脚步声。她霍地一下起身往外走,不想迈步时太急,被桌脚绊倒,直直地往地面栽去。在夕云的惊呼声中,秦飞琬落入了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
长舒一口气后,夕云颇有眼色地拉着李珩荣身边的小厮徊文悄然退出了卧房。徊文生年十六,比夕云要小上三个年头,稚气未脱。
自打跟在李珩荣身边,徊文从来不敢擅自离他太远。被夕云连拖带拽地给拉了出来,他十分不满:“夕云姐姐,你拉我出来干嘛?要是王爷有吩咐不见我人影,我定要受罚的。”说完,他立即往回走。
夕云连忙把人拦住,使劲敲了一下徊文的脑袋,教训道:“笨蛋,你现在回去才会受罚!”
徊文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为什么?”
夕云没好气地白了徊文一眼:“我问你,我们是从哪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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