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是更好?断了王爷的想头,省得日后引火烧身,连累姑娘和老爷。”夕云一是为了安慰秦飞琬,二是想起那日在南熏殿的事依旧心有余悸。如果李珩荣与程妙仪可以就此结束,她自是乐见其成。

        “但愿吧。”木已成舟,秦飞琬无可奈何:“最好是王爷也能想通。”

        秦飞琬话音刚落,一阵清雅高亮的笛声随风婉转而来,使屋外的沉沉夜色多了一份柔和。宁王府空旷的回廊上,李珩荣的身影在夜幕中的轮廓显出了无限的落寞。

        一曲毕,李珩荣泪湿衣襟。秦飞琬不知何时站在了距他不远处。

        秦飞琬记得,筵席散去时,那些尽兴而归之人全都醉意熏然,一步一踉跄,需由人搀扶着才迈得开步子,喝得最多最猛的李珩荣却是格外清醒,以至于醉语调笑间,有人由衷拜服他的海量。

        “这支曲子,是妙仪从前最爱听的。过了今夜,不会再在我宁王府响起了。”

        李珩荣的话像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秦飞琬说的。语毕,他握了握手中的玉笛,奋力地将它敲在了回廊的画栋上。

        倾刻间,玉碎,月残,心伤。李珩荣离开的步伐虚浮无力,整个人仿佛随时会倒下。

        从听见笛声到循着笛声孤身来到回廊,再到静静地听完李珩荣吹奏完整支曲子,秦飞琬的眉头都没舒展过。便是此刻,李珩荣已走了许久,她还是站在原地,不进不退,不言不语。

        理智告诉她,这就是李珩荣与程妙仪之间最好的了断。然而她深知所有的原委,无法心安理得地做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秦飞琬倚栏望月。她在做某种决定,决定要用某种方式去弥补些什么。

        三日后,李珩荣与秦飞琬动身前往敬陵祭拜惠妃,李祜政特地派了禁军统领傅玄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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