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揪心的血痕,就挂在来苏眉角半寸的位置,现在,血顺着眉角流淌,布满了半边脸。
另一处的司砉看了眼前情景,走上跟前在漫清身旁半步的位置停下,“别在这儿碍眼!”斜眸示意她带着她的鸟快走,话音落又看她一眼,接着直接越过她走向来苏去查看来她此时的状况。
他人刚走上前蹲下身问了句是否要紧,本捂着脸倚在玉宁怀里的来苏瞬间扑在她怀里,低声啜泣着,泪水混合着血滴滴落在他金丝羽衣上。
这一幕落在漫清眼中,她因挺直而僵硬的身子有些颤动,绣鞋里的脚趾纠结地抠着地面。司砉要她走,她便该走,可眼前她若真一走了之,仙子破了相这事,能了吗?
想着种种,漫清眼睛垂落到怀里那只拳头大小却奋力往外钻的小雀,不由间轻抱它的胳膊又重了几分,她的小雀决不能受伤。
人站在一旁,耳间尽是来苏啜泣哽咽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但仔细听似乎能分辨出是在替漫清开脱,替她向司砉求情。
“叽――叽!”
一声长鸣打破尽是哭声的四周,小雀猛啄漫清的手腕令其吃痛松弛,接着她宛如离弓之箭嗖的一声直击来苏尚且完好的半边脸。
漫清扭过头飞快腾空欲将它拥入怀里,地上玉宁神君瞥见此景,一声不吭的他抬步一滑,接着一道晴天白刃迎面而来,那力度之大不似寻常人能接下。
漫清几百年只身处在迷幽花镜内,这样的法力她从未见过,失措的眼眸被亮光灼烧地睁不开,手臂只本能地抬起去遮挡。
片刻后,灼光暗下,漫清觉得自己的脚似乎是落了地,不再绵软无力。正诧异其中原因,头顶似怒非怒,似冷非冷的声音响起,“你,是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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