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玉书转头看向车外另一人。
夏时暑意重,旁的女子尽着轻纱裙,可面前女子着了一身双叠灰青的棉麻长衫,毫无仪态睡着,面上覆了一卷书,是册志怪话本,话本之下,露出半点温润玉色,是一支无瑕玉簪,女子一手置在腹上,一手随意搭在离他膝盖三寸外,细腕如荑,宽大的袖子几要落到地上。
时玉书忍不住替她捡起,动了动手指,便将衣角丢上。
也不知是不是这一点动静惊了女子,她含糊呜咽一声,几乎是同时将手移到面上把书取下。
时玉书有几分后悔了,他叹了口气,低声问:“醒了?”
柳简缓缓将眼睛睁开,眼底一片青灰。
“嗯。”
时玉书伸手倒了一杯茶水,又从手边小柜中取了一个小瓷瓶,连同茶水一处送到她面前:“今日的药。”
柳简瞄了一眼,坐起来二话不说从瓷瓶倒出一颗褐色药丸,一仰头便咽下,再饮半杯水。
这药是周渚所制,是为抑住她体内蠢蠢欲动的朝暮之毒,虽根治不得,但毒发的次数是渐缓,原从一日两回渐成一日一回,再成两日一回,至如今……
柳简想了想,已经有五日余不曾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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