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极宫。
烛火轻晃,殿门被轻推开了一道小小缝隙。
门内立即出现了一张如开裂树皮的脸。
“怎么去那么长时间?”
宦官常如海压低了声音,在晦暗的光线中,他那张不再年轻的容貌显得有几份阴森,常年紧锁的眉头,在脸上投下小小阴影。
这是他伺候天子的第二十五个年头,多年相伴,早让他熟知这位大黎之主的起居习惯。
比如亥正睡,寅初起。
比如不允御案出现烤饼,从不喝果浆。
又比如天子入眠,不喜欢殿内有人。
若非是数日前的一场怪事,他此时理当是完在殿外的。
年轻的宦官压住心头瞬间的恐惧,脸上僵硬的笑意渐渐自然:“义父别生气,儿子算着时辰呢,这外头下了雨,路难瞧得清,怕香丸有失,走得小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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