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柏把这信合上,尽力控制着力量,没把它揉了。

        常景胜也接过信去仔细看,字迹清晰,根本就不是什么告白信,反而记了一些他们之前一起玩的事情……时间和地点都记得清清楚楚,最后一句“如果大家知道受欢迎徐天冬和川柏,是同性恋,那该有多可怕呀。”

        最恶心的是那“呀”字后面还加了个爱心,让人莫名火大。他一拳打在桌上,碗碟都震动了一下:

        “让我知道是哪个鳖崽子,他就死定了!”

        徐天冬见川柏一言不发,闷闷地吃着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在他看来,就算这件事被曝光了,也不会动摇半分他对川柏的喜欢,外人的看法又与他何干?

        “我不怕。”

        常景胜被这小崽子发言气到肺疼,这可不是不怕的问题,这是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难道还要忍着?

        “我怕。”

        一直没说话的川柏忽然抬起头来,他看着徐天冬。

        他的少年爱人,有一颗纯粹的心,使他能自由自在地笑,即使身处淤泥中,也可以温暖地发光发热。可是他不行——经历了上辈子的种种,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找出这个人,将对方推入深渊,再把徐天冬给紧紧圈起来。

        徐天冬的额头边上几根头发翘起来,眼睛坚定明亮,像夜晚留在最后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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