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气温不算高,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老天爷不慎打翻了墨水,洇染在人们头顶巨大的幕布上,不断扩散,愈浓愈暗。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道稍纵即逝的惊雷,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雨滴顺着黑色的伞面,聚集到伞骨,从尖端滑落。但是并未落到地上。

        少年削瘦的肩膀承载住了雨滴,于是黑色西服被打湿,阴冷逐渐由细腻的布料向里渗透,紧贴在温热的肌肤上。

        一点一点,沁入心脏,浸过四肢百骸,彻骨冰凉。

        少年将黑伞微斜,护住怀中盛放的白菊,未令其沾染上一丝雨水。

        纯洁而无暇的白,衬得少年绯色的薄唇更艳,两种色调,生出两种极致,仿若造物主的精雕细琢。

        似乎在电影里,每到这种情节都会是阴雨天气。少年心想。

        “少爷。”管家低声提醒他:“轮到您献花了。”

        “父亲呢?他还没来,我怎么能先献花。”

        “先生他……今天不会来了。”管家急忙解释道:“不过您放心,先生他会单独来一趟。”

        少年没有说话,心中暗自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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