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迟迟,采蘩祁祁……沈迟安一愣,半晌才忽地想起,这是祝祁第一次向他解释自己名字时,所提到的诗句。
“这是他母亲为他取名字时所参考的诗句,完整来说应当是'春日迟迟,采蘩祁祁。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由此你应该知道了,祝祁母亲对于这段婚姻一开始也并不满意,可是直到后来,她却渐渐爱上了祝祁父亲。”
沈迟安心里咯噔一声:“可祝祁的父亲……”
“是的,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心。”梁雯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接着道:“所以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就十分悲哀了。要么她从未对祝祁父亲动心,两人一直保持着疏离的态度也就罢了,要么两人相爱,白头偕老。可偏偏其中一人动心,另一人无动于衷,于是这就成了一种折磨,还是互相折磨。”
“……”
听到这里,沈迟安心中想的并不是如何唏嘘感慨这一段感情,而是觉得有些心疼祝祁。
“好在祝祁的父母很好,从不在他面前表露这些,以免忽略孩子的教育。直到前几年……祝祁的母亲被诊断出乳腺癌。”
梁雯苦笑一声:“我知道他恨我,因为在他母亲去世后没过几个月,他父亲便将我接回了家。你应该知道,对于我们这种家庭的人来说,随便一个变动传出去都会掀起惊涛骇浪,那时外界传闻祝家换了女主人,亲生子开始失宠,于是从前和祝祁玩得好的那些孩子,一个个纷纷开始离开,偶尔几个留下来的,也不过是在假惺惺地安慰祝祁,更接近他,为了从他身上压榨最后那一点价值。”
怪不得祝祁从来不提自己的过去,而且始终孤身一人,沈迟安恍惚地想着,心脏像被揪起来一样疼。
梁雯揉了揉眉心:“一个又一个的伤害接踵而来,轮番轰炸,我真庆幸他没有做出什么过于极端的举动来,不然我这辈子都要活在愧疚中。”
“话是这样……”沈迟安抿了抿唇:“但说到底你也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可以安稳。”
同样是自私的举动,为了自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享受眼下这一切。梁雯也并不是全心全意在为祝祁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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