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风一愣,似是没有听清,皱眉问道:“你方才说什么?你是说太守府里有银翘?”
欧伶兰点了点头,“对啊,就堆在柴房里,上次君上夜里醉酒……”她四下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颇有些娇羞意味,“就是我爹让我给君上送醒酒汤那次,我送完醒酒汤没敢回房,在后院溜达,到了后半夜,就想着去柴房将就躺一躺,谁知柴房那张床上被一个大麻袋占满了,我欲把麻袋挪开,顺手好奇就拆开看了看,见里边装的正是连翘。”
顾凌风细细观察欧伶兰的神情,觉得她话不像有假,顾不上思虑太多,对她说道:“可否劳烦欧姑娘带我去柴房看看?”
欧伶兰自是乐意的,她点了点头引着顾凌风往太守府走去。
太守府后院柴房里,顾凌风看着整整一麻袋银翘,眉心高高鼓起,欧文道眼下被容祉拿住了把柄,本就命悬一线,他若投靠了那股暗处势力拼死一搏,也未尝没有这个可能,他想不明白欧伶兰此番行事又是意欲何为,莫非她真是毫不知情,他看向欧伶兰。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打量目光,欧伶兰下巴扬得老高,一脸爽快道:“不用跟我客气,拿去随便用。”她话未落,竟挽起了袖袍要把装满了银翘的麻袋搬出柴房。
顾凌风见状,赶快拦下她问道:“不知这银翘是何人放置在此,劳烦姑娘帮我在这院中问问,我好当面道谢。”说完,他冲欧伶兰拱手致谢,随即拎起麻袋出了柴房,匆匆往厨房去。
***容祉卧房里,一个年纪较轻的婢女端着熬好的解药低着头小心翼翼站在床边,未施粉黛的一张脸就快要埋进脖颈里,自她端着药进门时,惊慌一撇床榻间,便再也没敢抬头。
床榻上,等着喝药的大人靠坐在塌上一角,而他身边,尚躺着一人,纵使那人睡着的脸清丽极了,可婢女还是看得清楚,那也是个男子。而他进门时,靠坐床角而坐的大人正垂眸望着睡着的人,满目深情。
容祉听谢俊回禀了事情经过,并未说话,端起托盘上的解药喝了干净。虽说他体内毒素被燕卿辞强灌内力逼出,可到底是有余毒未净。
他把喝完的汤碗放回托盘,眸光又在矮几上的空碗扫了一圈,看向谢俊说道:“太医果真是说给阿卿喝完参汤就行?为何参汤灌下去到现在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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