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瞬间侵入口鼻,呼吸受阻。失去意识之前,容祉本能的紧紧抱上身边人腰间。

        太守府偏院里,欧伶兰跪在大厅,低垂着头,双肩耸起不时抽动着,时而发出低声啜泣。

        欧文道站在她身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止不住的呼气,忽而他又高高扬起了手中竹棍朝欧伶兰肩背上抽去,一连抽了数十下还没停手。

        欧伶兰受痛,又不敢躲开,哭声越来越大,慢慢地竟变成了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边哭边喊:“爹,你打死女儿吧,女儿不孝,不能为爹养老送终了。”

        欧文道闻言气得握着竹棍的手都在颤抖,他停下了手中竹棍,指着跪在地上的欧伶兰,气得语无伦次,“你,你,还盼着我死?”说着,又欲扬起手中竹棍。

        欧伶兰眼看竹棍又要落下,抬手抱上了她爹的胳膊,喊道:“爹,我实在不知那墙壁被水泡之后如此不堪一击啊,况且,况且京中来的太医说君上只是呛水受惊过度,并无大碍。”

        欧文道怒视着她,嘴唇几开几合,最终只说了句:“滚下去!”

        本想有了昨夜的接触,女儿入宫封妃的事就算不是板上钉钉,“八”字也有了一撇,他尚未来得及感叹一声老天开眼,女儿就闯下这般祸事。只是女儿说得也言之有理,谁又能料到眼看到了最后关头,墙会被几锤子下去就塌了。

        难道真是天意?他的心头涌过无尽的悲哀,沮丧、失落、不甘,种种情绪撕扯纠缠,想要撕裂他,倏尔,他眸色沉了下去,星星火苗在眸中燃烧,他冲着厅门厉声道:“回来!”

        欧伶兰前脚刚迈过门槛,闻言闭了闭双眼,一副大义赴死的决绝之态,她缓缓转身,动作僵硬,转身之际换上了乖巧的笑,“爹,还有何吩咐?”

        “你去君上房里日夜伺候着,端茶倒水喂药,以此赎罪,直到君上醒来原谅你。”欧文道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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