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站在院子里四下看了看,也跟着进了屋子。

        东屋的土炕上,躺着一个身穿灰色破旧棉衣、身体羸弱的十五六岁的少年。

        此刻,少年身上盖着一床破旧的薄棉被,脸色烧的通红,嘴唇干裂、脸颊瘦削,紧紧地闭着眼睛,正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傅松上前摸了摸少年的额头,说“不行,还是没有退下去,继续灌药吧。”

        “好,我这就去熬药。”后面的张虎听了,担忧的看了少年一眼,接过了傅松手里的药包,出去熬药去了。

        傅松怔怔的看了少年一会儿,颓然的坐在了炕沿上,将帽子摘下来扔到了炕上,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俊美绝伦、古铜色的脸颊。

        只是此刻那双大大的桃花眼里,闪过一道阴骘的寒光,薄唇紧抿,浑身充斥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三年前朝廷征徭役时,傅松并没有怎么往心里去。

        屯里每年都会有去服徭役的人,无非是修桥、修路、挖河,顶多去半年就回来,虽然一文钱也没有,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当然,听老一辈人也说过,如果碰上打仗,还会征新兵,凡是大周朝的子民,都有义务去服兵役。

        服兵役也是徭役的一种,一般是三年,也有的在军中有了出息升了官职不回来的,但那都是极少数的人才有这样的造化。

        因此,里胥李勇生在他们临走时,还安抚他们,说现在不打仗,你们赶上了好时候,只是出把子力气就能须尾的回来,知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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