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一梅一边铲雪一边不时的跺跺脚,嘴里呼出的热气不一会儿就把眼睛糊住了。她不时的抬起胳膊抹一把脸,才能看清前面的路。

        傅平跟在她身后,拿着扫帚清扫漏下的积雪,一下一下的扫得很认真,丝毫不顾外面的寒冷。

        薛一梅一扭头见他没戴手套,手都冻紫了,吓了一跳,急忙大声骂道“你傻呀?你的手不要啦?冻掉了就安不上啦!赶紧的,快回去!这么点儿活儿你瞎掺乎啥?再说,就算想干活儿也戴上手套啊,你傻不傻呀你?!”

        傅平被骂的身子僵硬了片刻,也不吭声,尽管两只手冻得的几乎握不住扫帚,却仍然固执的坚持扫雪。

        那副手套他不是不戴,而是不舍得戴。

        他干活儿的时候少,家里的活计都是嫂子干的。

        两副手套是用妹妹和小侄女的旧棉衣改成的,自己那副和嫂子的手套大小是一样的,自己若是戴破了,嫂子的手套也破了,以后嫂子戴啥?

        因此,他宁愿冻着,不就是生冻疮吗,也不是没有生过。

        薛一梅见他执拗上了,不禁又气又急,无奈地摇摇头,急忙将自己手上的手套硬给他套上,又把他头上的双耳棉帽子的带子给他系紧。

        见他鼻子都冻紫了,眼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便柔声道“好啦,以后记着戴手套。”就不再管他了,反正石子路上的雪也不多,就让他扫吧。

        再说,作为目前家里的唯一男子汉,虽然小了点儿,弱了点儿,多干点儿活儿也是一种锻炼,对身体也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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