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道中,马林扪心自问——从上辈子懂起事,他就问自己,他这样的孤儿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后来,老院长说,马林是一个清晨的时候出现在独儿院前的,所以,马林从来没有真的见过亲人的模样,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活着,直到这一世,他占据了新的身体,有了所谓的母亲与父亲,这一切本就不是马林所有的,但是刚刚那个老人眼中的悲伤,与老院长眼中的忧伤一个模样。

        这是相同,而不同的是老院长忧伤的是离开孤儿院的孩子们的未来。

        而他呢,他悲伤是因为他的外孙不会认他,但是他却不知道他眼前的并不是他自己的外孙。

        甚至,连马林自己都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到底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怪物。

        正因为如此,马林才想着给这个老人一个安慰,在亡潮即将到来的最后倒计时里,让这个将自己身体的母亲囚禁在花园的可怜又可恨的老人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安慰。

        说起来,这是马林第一次这么称呼一个老人,他给了这个老人以慰藉,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们,马林最终还是一声叹息。

        这大概就和历史用战争,和平和革命这三个词就能概括一般吧,这个冰冷的现实世界,见不得十全十美的事物。

        终点到了,马林走出了通道,推开斑驳的木门,走在满是浮尘的破败走廊中,每一步,都有幽魂因为马林的靠近而陷入燃躯状态,这里是巴黎,一座现实与亚空间交界处的城市。

        也是天灾级异种黑新娘的巢穴。

        这座丰收女神的教堂已经完全被亵渎了,跪在大厅中面对流着血泪的神像的活尸们在马林到来的时候还在口颂亵渎之言,下一秒,它们被神圣的力场化为火炬,魂体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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