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吹?就你们那几个人,上次你们回来,我就对你们说了,能够应付上次就已经很不错了,再吹,如果稍稍有人能懂得这种芦笙唱堂舞的,你们可就不好收场了啊。”

        “其实,九爷,我也知道,老李头过世,本来我也只是出于原来的老同事老朋友,人家又特意地找上门来,而且还是死之前唯一一个心愿。所以,我才答应了,我也没想过还要去继续给其他人吹芦笙。”

        “这家人又是怎么知道你会吹芦笙的?会吹芦笙唱堂舞的?”

        “他也就是上次老李头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说他当天也在老李头去世的现场,听到了我们吹的芦笙唱堂舞。所以今天白天又特意找了过来。”

        “那你直接回绝他不就得了。”

        “可是,九爷,今天阿吉跟我说的话,其实也有他的道理,他说既然我也喜欢吹芦笙,现在农村吹芦笙的人越来越少,是不是可以成立一个民间芦笙队。说不定,还真的可以让一些人重新喜欢上吹芦笙呢,要不,我们这种芦笙舞可是真的要没人吹了,要失传了。”

        九爷听了仰亚的话,没再说什么,他当然知道,在他们那一代,也就是仰亚爷爷那一代,每一个寨子的男人,不论老少,都能够吹上几首,几个比较突出的,比如仰亚的爷爷,那是附近几个村寨里芦笙吹得最好的。

        那时,每逢民族节日的时候,附近的几个村寨都会举行大小不同的各种芦笙及芦笙舞比赛。仰亚的爷爷就是附近寨子里有名的‘锦鸡王’,只要他带着去参加各种芦笙及芦笙舞比赛,没有会输着回来的。

        可是现在,他们这一批人,大部分都已经过世了。留下他(九爷)就是当年最年轻的一个。从那以后,真的没几个别说是会吹唱堂舞这样的有‘名堂’的、组合式的芦笙及跳芦笙舞,就连简单的芦笙曲,都没有几个人会吹、会跳了。

        仰亚是特别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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