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两个小太监抬了一个人过来,花千树行在一旁,还弯着身不时叮咛两句。她立即飞奔出去,朝着门板上一看,就瘪瘪嘴哭了出来:“鱼丸儿?鱼丸儿这是怎么了?”
她与鱼丸儿朝夕相处这些年,比花千树感情还要深,泪珠子就跟断了线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花千树咬着牙:“放心,死不了,快点让开,让他们将鱼丸儿安顿好。”
核桃哭哭啼啼地开门打帘,直接将鱼丸儿安置在了一旁的厢房里。
医女麻溜地跟进去,花千树不敢看,也不忍看,吩咐另外一个宫女进去,与核桃一起,帮着鱼丸儿处理伤口。
花生敏感地感觉到了笼罩在她身上的无助与悲痛,偎进她的怀里,抬起手来,帮着她擦拭着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的眼泪。
花千树在花生面前,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努力隐忍着眼泪,将花生搂在怀里,慢慢地抚摸着他的脑袋瓜,一言不发。
医女提着药箱,从里面出来,向着花千树回禀:“鱼丸儿姑娘所受的只是皮外伤而已,只消按时上药,细心护理,伤口结疤之后即可痊愈,王妃娘娘不必太过于伤心。”
花千树极是平静地问:“可有伤到筋骨?”
医女摇头,压低了声音:“慎行司里的掌刑太监手底下都有分寸,或轻或重,心里也都有数,鱼丸儿姑娘的伤看起来极是厉害,皮开肉绽,但是筋骨完好。她已经服下了药,可能要昏睡一日,明日醒来就会好多了。”
花千树望着她,心里就明白了几分。这医女是夜放的人。
经常杖刑之人都会在手底下耍点花样。若是不顺眼的,板子下去,这屁股就像是个包子,外皮看起来,溜光水滑,没啥重伤,可是里面成肉馅了,就连筋骨都能给你拍成骨头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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