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极力想从镇南侯脸上找出一丝异样的神色,然而我不无失望地发现,他的神色甚至比天启帝还是沉静。
“皇上,连文彬月都已失手,老臣年事渐高,自然更力不从心。”
“力不从心——”天启帝把玩着镇南侯说的话,“力若从心又当如何?”
镇南侯略略一笑,“皇上若有兴趣,老臣愿意为皇上一试,只是,老臣还有一事不明。”
“王叔请讲。”天启帝对镇南侯的态度看起来仍是无限荣宠,恍若君臣之间在随意谈话。
镇南侯眼中看不到半点光彩,如蒙了一层淡淡的轻雾,“皇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老臣的。”
天启帝直视镇南侯,目光微微泛冷,“从你只身进入皇城的第一刻开始,朕习惯怀疑每一个人,但是真正确定,却是因为一封信。”
信?难道是子超手里的那封信吗?
镇南侯微微躬身,“请皇上明示。”
天启帝从袖中托出一枚印章,“信有真有假,但印章却不一样,这一枚印章天下之大也只有一枚而已。”
镇南侯淡淡一笑,那笑里似有激赏,“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老臣只看到插在皇上身边的棋子,却没想到自己身边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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