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嫁娶,实为人质。泱泱大晋,无数铁血男儿,又怎么会同意这种屈辱行径。也就朝堂上那些享惯了清福的世家权贵,才会怕战乱折腾。

        说是担心百姓流亡,但东北境内绵延雪山,除了飞虎军就地驻扎,又何来百姓村落。

        要不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从最近的粮仓调运军需也要快马行进,不眠不休的赶上四五日,飞虎军上下也不会过得那般清贫节约。

        原本天家也是不主张此举,但如今戚贵妃撒手人寰,却是不好再说。戚家军与徐国公的部下相互制衡,东边境内的飞虎军处在无援之地,若此时与那些游牧正式开战,便需要极为谨慎小心。

        军需粮草但凡有一步出了岔子,那些守了一辈子东北边境的飞虎军、守卫军怕是再无重回故里之时。

        但眼下小兔子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六皇女,就算他与齐瑞留了心眼,并未挑明她的生母究竟是谁。

        天家对戚贵妃的这份深情又能持续有多久?家国与情意之间,天家选择的从来都不会是后者。

        他既深情款款,也不妨碍再多爱几人。

        裴衡止低低叹了口气,看来这只傻乎乎的小兔子是铁了心要避开自己。

        郎君无奈地抿唇,“和亲不是闹着玩的,你早前不是还与七殿下说过心仪云澄么?他......”

        裴衡止拢在衣袖的长指,指腹上还有她的泪珠,润润化开的触感。心底的酸意戳的他眼眶发涩,强压住阵阵失落,耐心劝道,“他亦是心悦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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