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止心底没由来的发慌。这药他来得路上尝过,九分苦三分涩。郎君早就做好了要哄人的准备,可她似乎并不需要。

        捧在掌心的果脯滋味甚甜,都被冯小小摇着头拒绝。

        裴衡止心头的慌乱更甚,偏想问的话太多,汇聚到唇边,唯剩一句,“你没事吧?”

        “裴公子为什么这么问?”小兔子眼睛哭得发红,连带着脸颊上也出现了艳色,可她的神情,却漠然的紧,似乎看淡了所有,“裴公子给的汤药,我不是都喝完了么?”

        汤药再苦,也不及梦境之中的心痛。

        冯小小强行压住不断涌上舌尖的苦,覆在薄被下的手指紧紧攥起,将掌心下那一方柔软细腻的绵绸抓出了痕。

        她微微垂着头,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沉浸在了一段时光,他既碰不到,也触不到。

        “小小,吃个果脯吧。”裴衡止又哄道。

        郎君细致地用筷子夹起一颗,托着递过,“汤药苦涩了些,这些都是裹了蜂蜜的,吃起来甜丝丝的,很能消苦。”

        他担忧的很,小兔子虽然乖乖长开了嘴,含了果脯进去。可那眉眼间仿佛一潭死水,不经意间碰到的手指更是冰凉。

        裴衡止伸手把锦被又给她往上拉了拉,“你今夜就睡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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