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不让禀过贾母:“老太太年纪大了,有些事想不明白,也走不出来。”

        “给你们取个响当当的名儿,出去就说自己叫‘监察督导小组’唬他们一气,把对牌子天天别在腰上,再雇二十个彪形壮汉,到田间地头儿来来回回的走,倒不必真的打人,起到威慑作用就行。”

        “切忌瞒着老太太,也要严防死守他们每个庄子之间互相通风报信,或是被赖家拿详住。你经常在府里来往,应该也会看眼色知道一个个背后心里都向着谁,觉得是赖家人或者是可疑的都看管起来,不能走露任何风声。”

        “务必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这么多布置就在尤二姐的屋里瞬间撒下去,当贾芸开始活动,他们后知后觉再找应对政策早就来不及了。

        给他抓到了空档,贾芸领着一伙子人班列在田埂,打头排的是穿得斯斯文文的年轻学究,胳膊上别的黄色袖标,后面站着一流水儿彪形大汉,撕掉袖子露出腿肚粗的腱子肉。

        这两类波对比鲜明的存在忽然暴露在乡下的庄地头儿,难免吓得没见过世面的农民战战兢兢,尤其是自诩德高望重的族老们,吓得连滚带爬毫无威严,自然是无所不应,要什么给什么。

        他们按照探春教给的现代审计模板查出不少赖家引起的落空。因这模板比当时记账方式先进不少,又带累出许多暗账,张家、林家这些世代家生的下人,多多少少都难脱其咎。

        口子越撕越大,探春已经把大半在外土地的管理者都换成了自己人,甚至不拘男女,只要是要强能办事的,女人一样能做庄子的管事,许多不得志的仆妇得了这难得的差,办事自然尽心尽力。

        赖嬷嬷和贾母一样后知后觉,两老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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