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看向他。他使劲搓了把脸,问我:“你说,究竟是怎样的经历,才会让一个人变得那样疯狂?”

        “那话怎么说来着……对,孤注一掷。”他发狠地抽着烟,烟头明明灭灭。

        我不语,明白吴邪的身体状况比我想象得更加糟糕,沙海那几年他估计把身体底子都耗没了,再加上肺病……

        我突然有些不敢走进他的病房。

        上天怎么这般残忍,尘埃落定不过几年,他们又要走向真正意义上的离别。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胖子又抽出一支烟,点燃,“我们三个人生生死死这么多年,什么风雨没经历过,他天真真没必要对兄弟瞒着。”

        我整个人陷入一种巨大的懈怠之中,沉默不语,一边感受烟雾在呼吸道里轮转。尼古丁渐渐开始起效,混乱的思绪被压实了,留出一线清明的空间。

        脸颊的疼痛非常精准,我知道伤口又裂开了,方才场面混乱,很多人身上的伤都忘记去处理。翻遍口袋没找到纸,索性用身上湿透的衣服去擦,血迹在湿漉漉的布料上晕开,幻化出扭曲的形状。

        手心里也全是血,血顺着掌纹蔓延,染红了生命线,我怔怔地看着,一时分不清它们来源于哪一处伤口。

        烟忽然被揪走。夺烟的人将它按灭扔进垃圾箱,塞来一颗糖。

        这糖估计是刚从附近集市买的,带有非常明显的东南亚特征。我把糖攥在手里,看着刘丧去值班室找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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