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多时,一卷白云缓缓飘来,像大块大块蓬松绵软的面包。看得饿了,胡乱背起空背包,拿着手机出门。

        明天假期才正式结束,因此虽是工作日,我却懒懒散散地吃着早饭,一边盘算接下来去哪。吴山居?听胖子说想吃肉燕,我专程捎了些回来。只是还得回家取一趟,麻烦。

        能随意打扰的朋友就那么几个,左思右想,我决定去找阿透。

        阿透是文物修复师,我们这行少不了要和她打交道,我却不是因这个身份认识的她。这回去看她,刚好可以带上一幅她念叨了许久的古画。

        画也在家里,我想着下午再去拜访铁三角,遂没带上他们那份肉燕。

        阿透住在旧厂区地下二层的工作室里。这个点她在楼上例行检查藏品,敞开的推拉门内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幸好这是荒无人烟的废弃厂区,不然照这架势,邻居投诉信还不得淹没物业管理处。

        我没扯开嗓子大吼的条件,给她发了条微信:[阿透姐,我在你家门口。]

        对面没回复,但我知道她应该是看到了。阿透脾气古怪,没必要的回复,她向来是不会做的。

        等待的工夫,我打量走廊墙上的画作。用色诡谲多变,笔触仿古,是阿透的风格。其中几张画的是个神仙,鸟喙人身,手执锤凿,是广东与福建漳泉一带的雷公形象。

        雷神崇拜源于人类对神秘现象的恐惧心理,同时是我国善恶观的寄托、农耕文化的庇佑。《淮南子时则训》记载:“先雷三日,振铎以令于兆民曰:雷且发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意思是预计打雷的前三天,通知百姓注意自己的仪容举止,不然祸降小儿身,灾事也要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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