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溪快步走在廊上,她一边佯装怒气地在季桐身后骂骂咧咧,一边在心里笑得合不拢嘴。只待季桐踏入绣房前,二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她便继续怒气冲冲地朝着西边绣房走去。

        一路上,见到许多人对她指指点点,她只管瞪回去,愈凶狠愈好,叫这些人以后都别想着再欺负到她头上。

        等到她回到绣房内,一些胆小的绣女都不敢正眼瞧她一眼,就连一贯叽叽喳喳的贺敏儿,此刻也不敢回头找沈唤溪说话。

        过了一会,周越宁也回来了,她本就不会演戏,所以只需要做出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幸而沈唤溪和周越宁是坐在最后一排,不然就会有人瞧见,沈唤溪此时憋笑憋得整张脸都快绿了。

        就这样,一场闹剧缓解了她们的短暂的危机。从那以后,若有人再提起她们,便只说是一个笑话,再无人在意。

        她们虽落得清闲和安宁,只是演戏这件事不能停。如果那里庭院的戏是开场,那么生活里的每个细节都能算上是一场新戏。她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同进同出,互相陪伴,偶尔在路上遇见彼此还得扮个黑脸。

        沈唤溪本以为,靠这样拙劣的计谋也能撑过一段时间,但世间之事岂是她能轻易谋算的?

        执棋之人早已隐匿在大幕之后,静候下一场戏的开场。

        ——

        一日,沈唤溪照例先溜出绣房,在膳堂吃过饭后,便一个人先回了宿处,过后季桐、靡云、周越宁也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她们不敢多聊,唯恐有人躲在墙角偷听。只得静静地坐在各个角落里,翻书的翻书,修习的修习,发呆的发呆。

        天色坠入混沌,炫目的晚霞将天空染成鲜红的帷幕。宁静的房间内,只有微弱的烛火闪烁着,默契地陪伴着这份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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