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堂中光线渐暗,香案上堆满了燃尽的香灰,空气中散漫着淡淡的檀木香味。

        冯实开始招供他所犯下的罪行。

        冯实的声音清润,与他平日里谄媚作态又或是高高在上时截然不同。

        他道:“堂下冯实,清源乡人,随母姓。我娘冯氏原是清源冯族长女,冯氏亦是当时清源氏族之首,但我娘这辈人丁凋零,最后只得招了赘婿。”

        “后大齐建制,冯氏生意被外来商贾排挤,逐渐没落,我父背弃誓言,纳了二房,母亲自此一病不起,常年缠绵病榻。”

        他徐徐说着,乍听之下,所述与仇杨的问讯似乎没什么关系,但无人横加打断。

        “那时我五岁。”

        “很快二房有了身孕,是个儿子,自此我和我娘在家中处境愈发艰难。”

        “不出两年,娘亲病逝,我顿觉此生再难出头,萌生死念,可恰在此时,圣上下了一道旨。”

        说到这里,冯实古井无波的眸子迸射出一丝狂热,没来由的叫人不适。

        “圣上下旨开科举,选贤能,所有寒门学子皆可入仕,为抛洒热血共襄盛世。知道消息的那日,我在娘亲立誓,我答应她,待我成为一名好官,定会再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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