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初抵住门,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沉默片刻,江时卿定定地看着她:“猜的。”
阴险,原来是套话呢。
她拔腿便往外走。
江时卿哪想放过这个机会,厚着脸皮紧随其后。却见她只身跃上屋顶,站立屋脊处。身披银辉,幽幽的目光望着远方。耳边风声微微呼过,广袖由风摆动。
站在屋顶,侯府所在之处地势颇高,看着万家灯火,将漆黑的天也照出了几分白。
夜如白昼,却终究不是。
有些事物便是如此,以讹传讹,黑既是白,假便是真。
宛初沉睡塔顶三百年,一朝醒来才知道自己被有心人设计成了眉尧的罪人,祸国妖孽。原本千年来修炼来的心性,已让她早已无心外界之事物,只管自身逍遥,不想争辩,不想洗刷冤屈。
可今日江时卿执着探寻白泽之事,倒让她心中产生荒诞之感。她与他分分合合,相逢数次,无一次有善终。
站在他的角度,尚且都窥视到千年来的面纱之下隐藏的秘密。她为何还要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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