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哪里会不知他心思,既想顺了虞文生的话把军队打散,以除威胁,又顾及宛南旱情,可若真去了宛南一趟,那军权可就不好收回来了。
想起前两日何勤一事,明德帝没有顺势收权,反而安抚永安侯,温蕴心中有了思量。
只是,若顺着明德帝的意思来,他岂不自找麻烦,得罪了虞文生,过后永安侯不会念着自己的好不说,明德帝还会怪他今日出的馊主意。
“陛下,宛南四州总共也就三十万灾民,用不用得到二十万兵还难说,若这些兵南下的话,一路伙食花销,器甲磨损,兵饷开支,都需咱们国库里出。”
明德帝手里捻着的珠串顿了一下。
“臣不懂打仗,到底需要多少兵,用度几何,还需会打仗的人来算算。”温蕴三言两语,不动声色把球踢给虞文生。
明德帝鼻间轻哼了一声,无奈地指着他笑骂道:“你这老狐狸。”
温蕴在一旁赔笑。
他人老了,可不适合背锅。
三人从御书房一路走至崇德殿,温珣听了个大概,心里也有了计较,他爹让虞文生定多少援军去抗灾,既分散了西川军,又满足了明德帝的赈灾要求,至于之后要多少兵去,又是户部永安侯和虞文生三方扯皮了。
眼前人突然停下脚步,明德帝回身看他,“可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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